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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民夫停放马车没什么秩序,很乱。可马车的形制决定了即便是再乱的摆放,那也会形成一定的规律。比如行列。
  十多人分散,顺着歪歪扭扭的行列,应该不用一阵就搜查到这一块了。
  许央蹲着,田丰也蹲着,因为所有人都蹲着。
  许央抬头看了看,看见那些军卒每搜查一辆马车,总会查看民夫的腿······
  “田叔,钻进马车底下,把腿露出来,一定显示是两条腿!”
  许央很快想到了应对。
  天色越发暗下来了。那宋捕快似乎还在显摆,没有亲自搜查,只是陪着那位似乎算是上官的军卒闲聊。
  也就是说,瘸腿应该是他让这些军卒辨认的特征。
  “少主,你呢?”
  瘸腿可以蒙哄过去,可整个马车场里,没有一位青壮,都是清一色的老弱。
  这时候许央想要蒙哄过去就相当难了。
  “我······”
  来不及了,再磨蹭,那些军卒就接近了,到时候再改变状态,更容易引起怀疑。这时候只能是赌一把了。
  许央想赌这些军卒不太用心,赌这些军卒只关注是不是有瘸子,赌军卒不知道地方安排民夫的形式。
  许央快速钻到了车底,两条腿露在外面。
  田丰似乎也明白了,钻进马车底,与许央并排躺下,只是挤在了许央的外侧。
  想想也是够窝囊的,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经过,居然被一介捕快逼迫到这程度。就这场子,别说少主还在,就是他田丰一人也能有两三个来回。
  不过,对于许央而言,倒是觉得有些新奇,特别是被这样层级的人逼迫,这是许央从来不曾有过的经历,上辈子也没有。
  整个商洛县有上百辆的马车牛车,毕竟是秦楚要道,是商贸往来要塞,做运输生意的挺多。
  在这营区的马车场子里和商洛那边的山脚下各占一半,也就不足百辆马车牛车。即便是再摆放凌乱,十多人搜索也用不了多长时间。
  许央和田丰刚躺进去一阵,军卒就接近了。
  军卒们确实不用心,路过站着的人,就瞅瞅是不是双腿,路过躺下的,就踢两下是不是双腿,走马观花般。
  “哎呦······”
  这一声才刚落,田丰又喊一声“谁?”
  紧接着就是许央喊着疼叫唤,两人还装着睡梦中被人惊醒,不知睡在何处的样子,猛然起身,让那车板碰了头,再惊叫两声,嘴里嘟嘟囔囔的骂娘。
  甚至田丰还骂骂咧咧的往外爬。
  军卒搜索的烦了,不再蹲下扒拉腿,而是直接用腰刀的刀鞘随意的怕打,只要是两条腿,就算是过去了。
  “给老子老实呆着!”
  田丰准备爬出来的行为,被军卒又踢回去了。
  “搜什么瘸子傻子呀!黑咕隆咚的,随便爬那儿谁能看得见?”
  “小声些吧!那是队正的表弟,被人砸了腿······说来也是啊,一介捕快,居然让民夫欺负了,还有脸来找队正出气。”
  “看那样子就欠揍!”
  许央也觉得那宋捕快欠揍,不过,最欠揍的应该是那县丞。
  军卒很不情愿的搜捕,就是个样子。
  躺在车底下,许央倒是没想钻出来,车底下确实要比外面暖和一些,两人就这样并排躺着。
  “田叔,这事那姓宋的不一定会罢休,说不定明早还会来。”
  “今晚离开?”
  田丰不确定少主会下怎样的决定,话说出口了,也觉得不能这样。
  若是不准备在劳役上忍了,昨天,甚至说前几日,乃至一开始,直接脱身完全可以,没必要坚持到现在。
  从这些年历练的情况,田丰知道少主的韧性,未必会在此时作罢,也不会在主公面前丢这个人。
  “先睡吧,明早再说。大晚上钻出营地,绝对会被强弩射死。”
  就在马车场的门口,一个个军卒返回:“回禀队正,不曾见瘸子和傻子在营区!”
  那一直领着宋捕快的军卒看了看宋捕快:“表弟,他们会不会回去了?”
  “不会!劳役是有规定的,只要过了申时,马车不再返回。就是他们想回去,营地的管事也不会放,回到那边也没人管。”
  “再说了,沿途小二百里,巡逻骑兵在酉时正就撤了,他一辆马车,走这荒山野岭,谁家的马也不会同意的!”
  宋捕快分析的头头是道,却没注意那些还拱手等着队正发令的军卒:“队正,小的们确实是仔细查看瘸子了,即便是因为天色暗,无法辨认傻不傻,可瘸子是绝对能分辨的。”
  宋元成这时候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指责人的意味,忙不迭解释:“随便塞一根棍,不管是站着还是躺下,根本没法确定是不是瘸子,也怪不得诸位。”
  这话还不如不说,还不如不解释。
  那队正也觉得自己这表弟失水准了,挥了挥手,让军卒起身:“回去吧。”
  “表弟,天黑了,人多车杂,不好盘查。待明日一早,哥哥带着你就等着这营口,只要他还在,总是能逮到的!”
  人有时候容易钻牛角,也容易丧失理智,甚至不知所谓了,特别是带着怨气时。从宋捕快认定自己是被铁匠父子陷害后,就完全沉浸在弄死那父子的心境中,不能自拔。
  想想也是,从征发劳役有了怨,到衙前广场被摆一道,山上自己又坑铁匠父子,一坑再坑,他觉得铁匠父子不可能会轻松的放过去。
  就是自己也不会放过去。
  所以,自己踩翻石板砸了自己的脚,宋捕快就认定了是那父子做的鬼。当时在山上,县丞做出让他随行而来的安排,让宋元成更加相信是这对父子做的鬼。
  只是为了皇差,还有当时民夫和衙役对待铁匠父子的气氛,不能让县丞做其他选择。
  宋捕快这样想,许央也站在宋捕快的立场上这样想了。
  怨气这东西,本来就是越结越深,若是宋捕快在蓝田这边没军伍的关系,也就罢了,只会等将来会商洛再找机会。
  人其实从来没有十年报仇的心思,能当场干翻仇敌,都会选择现场了结。
  宋捕快有了看守军伍的关系,搞的这般兴师动众,这怨气就必须的了结了。
  许央也无语。师父叮嘱忍让,自己尽量去做了,还是闹到了几乎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  不过,许央倒是没想过晚上离开,即便真到了不得不离开的地步,许央也想的是光明正大的,甚至是可以在当众再教训一下那宋捕快以后再离开。
  所以,许央睡了,睡的很香。
  寅时准时醒来,摸旁边挤着的田丰已经不见了。许央从车底爬出来,脸上带着惺忪的呆萌,左右失措的寻找田丰。
  田丰从侧面过来了,脸上好像还有些喜色:“少主,刚才解手,我见那边有纰漏,人可以出去,不用走营口。”
  “你是说咱先出去,在半路等马车?”
  今日能这样过去了,明日呢?要是这姓宋的没完没了,每天这样就怕也很难过了这节。
  “营区卯时开门,按照少主的预想,那军卒肯定还会回来。到时候除了硬闯没选择。不如先避开军卒,到路上再说。”
  许央倒是明白田丰的意思了。实在不行就在路上制造个意外,将那宋捕快解决掉算了。山路崎岖,曲折绵延,山高林密,有些意外也能理解。
  许央便随着田丰找到了一处将就能让人侧身穿过的栅栏间隔······
  柴绍出身名门,很早便是千牛卫备身了,一直是原太子杨勇的陪伴。杨广篡位后,前太子杨勇跟前的杀了个干净。
  柴绍也是依仗着自家的家世,才逃过一劫。不过,杨广也不会重用前太子杨勇跟前的人。所以,柴绍这些年过去了,也就是千牛卫备身变成了旅帅,还是经常监督民夫劳役的旅帅。
  将门出身的柴绍,自然知道什么是自己的立身之本。多年来一直保持着勤练不辍的习惯,寅时准时起身锻炼。
  这些日子在蓝田关监管民夫劳役,柴绍锻炼的方式便是顺着马厩和马车场子绕圈跑,一边跑一边随时停下来打两套拳。
  今日跟往日一样,柴绍顺着这大营跑,刚跑出去没多远,就见营盘的栅栏似乎好像有人钻出来了。
  柴绍扭头看了看,确定这是民夫的马车莺,他想不通这民夫为何要逃,还是大白天的钻栅栏逃,难不成不可以出来营到野外再逃吗?
  挺好奇。
  柴绍就轻抬脚,悄悄的接近。
  咦,钻出来的居然还是瘸子!柴绍就更有兴趣了。
  营区里喧嚣的声音很大,让许央和田丰都没注意到栅栏外等着的柴绍,甚至说除了刚才留意到巡逻的军卒离开后,就没在注意这营地外。
  谁没事在这地方待着?
  田丰金鸡独立,扶着栅栏,一手帮忙护着许央的身子······少主厚实,出这个栅栏空档不像他那样轻松。
  许央艰难的钻出来,刚抬头,就看到了站在田丰背后,一身锦缎短打的柴绍。
  而此时,柴绍已经伸手了,准备拿住这瘸子问问是为何故。
  来不及提醒田丰,许央拽一把田丰,直接将田丰拽到自己身后,另外一只手格挡开柴守伸过来的手。
  两手刚一接触,柴绍不由的“咦”了一声。
  就这后生格挡的力度,绝对不是一般的农夫,那格挡的出手轨迹,也绝对不会是农夫。
  柴绍好奇心大增,左脚前移,进攻的架势扎开,双拳带着风声,直接向许央的门面攻击。
  这时候许央已经丢开了田丰,瞥一眼田丰站稳,许央就刚劲有力的对上了柴绍的攻击。
  就在田丰从立足未稳,到转身,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,许央和柴绍已经往来四五招了。
  许央心急,不确定此人是不是属于这边军营的,他和田丰更是不想找麻烦,三招不见功,许央就加力了。
  “啊呔!”许央轻喝一声,一个前冲,拳脚与柴绍相交,直接逼迫着柴绍后退三步,还仍然难以稳住身形。
  似乎这事又要出意外了,许央想着以最快的速度将此人打倒,他和田丰才有可能远离营区,才有可能在半路相遇马车,然后弄死宋捕快,才有可能继续完成这十天半月的劳役。
  若是跟此人的对打持续的时间长了,很有可能招来那些军卒,甚至陷入军阵之中······